文人爱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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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文人爱琴,琴和他们的文学创作严密相依。汉晋的蔡邕、傅毅、嵇康等人,都写有特地讴歌琴的《琴赋》;唐宋描写听琴、弹琴的诗词,更是汗牛充栋。人称大诗人王维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。他的《竹里馆》云:“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”,生动描画了文人们共同的弹琴场所,精妙地表现着与佛教禅宗“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”相通的直觉和感悟。其幽静委婉,恬淡自然,空沉寂穆,正是琴乐艺术与禅宗都向往的极境。他著名的送别诗也被作为琴歌《阳关曲》,至今广为传唱。描写蔡文姬凄惨命运的长诗《胡笳十八拍》为古代文学名篇,其实也出自一首琴歌。 文人习尚所及,皇族和显贵也不乏喜欢琴艺者。宋徽宗精于琴棋书画,以皇室之力搜集天下名琴,筑“万琴堂” 于宫中;还召集琴人修订琴谱,藏之秘阁,称为“阁谱”。俘虏徽宗的金朝皇帝章宗,本是女贞族人,也喜欢汉族传统文化。他从徽宗宫中得到唐代雷氏制造的名琴“春雷”,十分珍爱,死前竟命以之殉葬,不愿分开此琴。古代社会,不只乐工歌妓能琴,即使道士、佛徒,乃至社会底层的渔翁樵夫之中,也不乏好琴善琴之人。据音乐研讨所50年代初的调查,仅中国西部甘肃的平凉、天水,各有民间琴家藏琴30余张以及古代琴谱,可见琴艺流布的深广。 琴不只是众乐器之首,也是琴、棋、书、画“四艺”之首。四艺,自古以来被以为是中国文人涵养所必备的技艺和意趣。琴不只与棋、书、画在意境和哲理上息息相通,很大水平上也影响着书画等艺术的创作和开展。“琴道”表现的是以“和”为目标的人生涵养,深入反映了文人的文化观念、哲学观念。琴歌,对中国传统文学唐诗宋词,有直接的影响。琴的传说和故事,如“高山”“流水”“阳春”“白雪”“梅花三弄”等,都成为中国文学、说唱、戏曲中取之不竭的素材。琴乐演奏中,物、我一体,乐、思相融,这种潇洒、达观的境地,是中国传统肉体的集中表现。在与中国传统文化的渊源与联络方面,没有任何一件中国乐器能够与它相比;它是一种浓缩着高文化内涵的艺术方式。能够说,琴乐是数千年来中国音乐文化在旋律、曲目、技法、音乐思想方面到达最高程度的范例。一部琴史,也是文人的音乐文化史。它以中国古代最为特殊的文人群体为依托,总括了最为精髓的艺术遗产。 |